第16章 边报北境要变天这话不到半个月就应验了。八百里加急连夜入宫北狄骑兵越境连破三座烽堡前锋直逼青石口。姜横请求增兵五万粮十万石。军报送进御书房的同时另一份“军报”也在长安城里悄悄流传。说北狄只是小股骚扰姜横夸大战情是想借机要兵要粮。说这话的是几个茶馆的说书先生说得有鼻子有眼。苏珊的消息递进宫来“婉婉那几家茶馆半个月前都换了东家。”林清婉捏着信纸。一边是姜横的告急文书一边是“夸大战情”的流言。她不信流言但她需要证据。“小翠请容嫔来一趟。”姜流苏来了。林清婉把两份军报摆在她面前“你爹带兵十二年北狄什么样的兵力配什么样的阵。你看看这份告急文书像不像你爹的笔法配不配得上这个敌情。”姜流苏看了三遍。她抬起头“是我爹的笔法。敌情也对。北狄这次来的是左贤王的旗号。左贤王帐下控弦四万要破三座烽堡至少得出动一万五。娘娘这仗是真的。”“那为什么会有人传‘夸大战情’”姜流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因为不想让朝廷发兵的人就在长安城里。”不想发兵的人。林清婉想起那枚户部的印想起通运号账本里那些烂了的军粮。有人要北境乱。乱得越狠越好。次日大朝会北境军情摊开在满朝文武面前。主战主和吵成一团。崔道远拄着拐杖出列慢条斯理“皇上兵者凶器。北狄不过是疥癣之疾姜横却开口要五万兵、十万石粮。国库空虚这个口子一开往后各镇效仿朝廷还怎么当家”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几个御史跟着出列“臣附议。姜横镇守北境十二年北狄年年犯边年年要粮要饷。臣请皇上遣钦差赴北境核实军情再定发兵与否。”核实。一来一回两个月。青石口撑不了两个月。御座之上皇帝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武官班列里一个沉默的身影上忽然开口“朕意已决。”满殿安静下来。皇帝站起身“北狄犯境杀朕子民毁朕烽堡这不是疥癣之疾是打在大靖脸上的耳光。发兵。”崔道远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皇上”皇帝的声音冷下来“朕还没有说完。钦差也要派。不过不是去核实军情是去督运粮草。粮草一日不到北境督运的钦差一日不得回京。”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谁愿往”满殿静了下来。主和的御史们一个个低头看脚尖。半晌班列里走出一个人躬身“臣愿往。”是工部主事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