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指出AI Agent协议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协议栈的不同层级：MCP(工具连接)、A2A(Agent协作)、AG-UI(前端同步)、A2UI(生成UI)、AP2(支付)、UCP(商业逻辑)。开发者应按需引入层级，这种互补而非竞争的关系是Agent工程成熟的标志，解决了开发者对协议间关系的认知误区。
目前，AI Agent 领域的协议正处于爆发期，每月都有新的标准发布。从 MCP、A2A 到 AG-UI、A2UI、AP2、UCP，协议列表持续增长。
目前行业内存在一个普遍的认知误区：将这些协议视为相互竞争的框架（例如“MCP vs A2A”或“AG-UI vs A2UI”）。这种视角是错误的。这些协议并非竞争关系，而是协议栈中的不同层级。
每个协议都在特定的层级解决特定的工程问题。一旦将其视为分层结构，开发者就能明确在何种场景下调用何种协议。
1. 协议栈逻辑：60 秒速览
可以将 Agent 协议类比为网络协议栈。在 TCP/IP 架构中，TCP 处理数据包，HTTP 处理请求，HTML 处理内容。每一层各司其职，层级之间不存在冗余或重叠。
2. MCP (Model Context Protocol)：Agent 与工具的连接层
Anthropic 于 2024 年底发布了 MCP。它解决了 Agent 开发中的一个核心痛点：外部资源连接的碎片化。
在 MCP 出现之前，所有的集成工作都是自定义的。如果 Agent 需要访问数据库，开发者必须编写特定的集成代码；若另一个 Agent 需要访问同一数据库，则需重复开发。
MCP 的本质是 AI 领域的 USB-C。它提供了一个标准化的连接器。开发者只需为数据库构建一个 MCP Server，任何兼容 MCP 的 Agent 即可直接调用；同理，在 Agent 中实现 MCP Client，即可接入所有 MCP Server。这是 Agent 系统的基础设施：只要涉及外部资源交互，均应通过 MCP 实现。
3. A2A (Agent to Agent)：Agent 间的协作层
Google 于 2025 年 4 月发布了 A2A，并于同年 6 月将其捐赠给 Linux Foundation。随后，IBM 停止了竞争协议 ACP 的开发并并入 A2A。目前，该标准已获得 AWS、Microsoft、Cisco、Salesforce 等百余家企业的支持。
A2A 的核心概念是“Agent Card”。这是一种 JSON 格式的声明文件，Agent 通过它对外公示其能力（Capabilities）与端点（Endpoints）。这可以类比为 Agent 的“机器可读名片”。通过 A2A，一个 Agent 可以发现另一个 Agent 的能力，并实现任务分发与结果回收。
应用场景：当单体 Agent 无法承载复杂工作流时，通过 A2A 实现专业化 Agent 的协作与委托链。
4. AG-UI：Agent 与前端的同步层
CopilotKit 于 2025 年 5 月发布了 AG-UI。它解决了 Agent Demo 与成熟产品（如 Cursor）之间的体验差距。
核心矛盾：Agent 的运行逻辑与传统 API 不同。它们涉及 Token 流式输出、执行中途的工具调用、敏感操作的人工审批以及长对话的状态维护。传统的 REST 架构无法原生处理这些需求，导致开发者不得不依赖复杂的 WebSocket 封装或低效的轮询机制。
AG-UI 实现了这一过程的标准化。它让前端能够实时感知 Agent 的思考状态、工具调用进度、审批挂起或状态更新。只要涉及人类用户通过 UI 与 Agent 交互，AG-UI 就是必选的层级。
5. A2UI：Agent 生成的交互层
Google 于 2025 年 12 月发布了 A2UI。它解决了一个基本问题：为什么 Agent 只能返回文本？
在实际业务中，用户往往需要表单、图表、确认对话框或产品对比卡片。A2UI 允许 Agent 直接生成结构化 UI。Agent 输出标准格式，前端负责渲染。如果说 AG-UI 是传输管道，那么 A2UI 就是管道中流动的标准化货物。
6. AP2 (Agent Payments)：Agent 支付层
Google 于 2025 年 9 月联合 Mastercard、PayPal、Stripe 等 60 多家合作伙伴发布了 AP2。
工程挑战：传统支付流程假设操作主体是人类。当 Agent 执行采购时，如何证明授权的合法性、处理争议并界定责任归属？
AP2 引入了“Mandates”（授权凭证）机制，通过密码学签名证明用户意图。它包含意图凭证（Intent Mandate）、购物车凭证（Cart Mandate）和支付凭证（Payment Mandate）。每一步操作均具备密码学证据。
7. UCP (Agent Commerce)：Agent 商业层
UCP 是最新的层级，由 Google 与 Shopify 于 2026 年 1 月联合发布，目前已获得 Walmart、Target 等零售巨头的支持。
痛点：商业环境高度碎片化。不同零售商的搜索、库存、购物车和结算接口各不相同。构建购物 Agent 意味着巨大的集成成本。
UCP 实现了商业逻辑的抽象。Agent 通过 Profile 发现商家的能力，通过统一接口处理结算、库存和售后。UCP 可以运行在 REST、MCP 或 A2A 之上，并利用 AP2 确保支付安全。
8. 协议栈的协同实战
以一个购物场景为例：用户要求 Agent 寻找 150 美元以下的跑鞋。
- MCP：提取用户的尺码偏好与购买历史。
- A2A：协调比价 Agent 与库存 Agent。
- UCP：向各商家查询实时库存与定价。
- AG-UI：将执行状态流式传输至用户终端。
- A2UI：生成对比卡片供用户决策。
- AP2：在用户确认后，生成加密签名完成支付。
9. 工程选型建议
开发者应根据系统复杂度按需引入层级：
- 基础工具集成：仅需MCP。这覆盖了 80% 的基础用例。
- 多 Agent 协作：引入A2A。每个 Agent 内部通过 MCP 管理工具，外部通过 A2A 协作。
- UI 交互优化：引入AG-UI。处理流式状态同步与人工审批（Human-in-the-loop）。
- 富交互输出：引入A2UI。生成动态组件而非纯文本。
- 金融/商业场景：引入AP2与UCP。避免在支付授权和平台对接上重复造轮子。
10. 总结
一年前，Agent 领域处于混沌状态。现在的趋势是层级化收敛。主流玩家已达成共识，即围绕互补的层级而非竞争的标准进行构建。
未来的新协议将致力于填补栈中的空白，而非重复现有层级的功能。层级化（Layers）而非竞争（Competitors），是 Agent 走向工程成熟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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