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网关中USB Serial Controller驱动移植从零实现

工业网关中USB串口控制器驱动移植：从零开始的实战指南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工业现场一堆老式PLC、温控仪、电表还在用RS-485通信，而你的新设计网关主控板却只留了一个UART接口。想扩展串口，又不想重新打板——这时候，USB转串口模块就成了救星。

但问题来了：插上CH340、CP210x这类常见模块，系统却“视而不见”，/dev/ttyUSB*死活出不来。dmesg里翻来覆去就一句：

usb 1-1: new full-speed USB device number 5 using musb-hdrc

再无下文。

别急，这多半不是硬件坏了，而是内核缺了对应的USB Serial Controller驱动支持。尤其在使用定制化SoC（比如国产平台或老旧ARM芯片）时，这个问题尤为常见。

本文不讲理论堆砌，也不复制数据手册。我们将以一个真实工业网关开发者的视角，带你从零实现USB串口驱动的完整移植流程——从设备识别、内核配置、代码修改到调试上线，一气呵成。

为什么工业网关离不开USB串口？

先说清楚一件事：都2025年了，为啥还要折腾串口？

因为现实很骨感。

在工厂车间、楼宇自控、能源监测等场景中，大量设备仍在使用Modbus RTU、Profibus DP、HART等基于RS-485/RS-232的传统协议。这些设备生命周期长达十年以上，不可能轻易替换。

而现代工业网关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把这些“沉默的老兵”接入MQTT、HTTP、OPC UA等云边协同体系。这就需要可靠的多串口接入能力。

如果靠主控SoC原生UART口扩展，通常只能提供2~3路，还得外加电平转换和隔离电路，PCB复杂度飙升。更别说热插拔几乎不可能。

于是，USB转串口方案成了最优解：

即插即用，支持热拔插
成本极低，单通道不到10元
模块化设计，维修更换方便
可通过USB HUB轻松扩展至8路以上

像Silicon Labs CP210x、FTDI FT232、WCH CH340这些芯片，早已成为工业通信模块的标配。

但前提是：你的Linux内核得认得它。

驱动为什么不工作？先看三个关键点

当你插入一个USB转串口模块，系统能不能正常识别并创建ttyUSB0，取决于以下三个环节是否打通：

1. 设备能被枚举吗？

执行lsusb看看有没有这个设备：

$ lsusb Bus 001 Device 005: ID 1a86:7523 QinHeng Electronics HL-340 USB-Serial adapter

只要有输出，说明USB物理层和协议栈基本正常。如果没有？那可能是供电不足、D+/D−走线不对，或者PHY信号质量太差。

坑点提示：某些嵌入式平台VBUS输出电流仅限100mA，带不动多个模块。建议加独立电源或使用带外部供电的USB HUB。

2. 内核有对应驱动吗？

继续查内核日志：

$ dmesg | tail -20 ... usb 1-1: new full-speed USB device number 5 using musb-hdrc usb 1-1: New USB device found, idVendor=1a86, idProduct=7523 usb 1-1: Product: USB2.0-Serial usb 1-1: Manufacturer: QinHeng Electronics

看到了VID/PID（1a86:7523），但后面没提绑定哪个驱动？说明内核不认识这个组合。

这就是典型的驱动未支持问题。

3. TTY设备节点生成了吗？

最后一步，检查是否有设备节点出现：

$ ls /dev/ttyUSB* # 如果为空，则说明驱动虽加载但未成功注册TTY

这三个步骤就像三级火箭，任何一级失败都会导致最终无法通信。

下面我们重点解决第二步：如何让内核“认识”一个新的USB串口芯片。

手把手教你添加新设备支持：以CH340为例

假设我们用的是WCH公司的CH340G芯片，VID=0x1a86，PID=0x7523。当前使用的Linux内核版本为4.19，但默认没有启用CH340驱动。

第一步：确认内核是否包含该驱动模块

查看内核配置：

grep CONFIG_USB_SERIAL_CH341 .config

注意！虽然叫CH341，但实际上WCH官方驱动是把CH340也归在这个模块下的。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命名混乱。

如果你看到的是：

# CONFIG_USB_SERIAL_CH341 is not set

那就必须开启它。

进入内核菜单配置：

make menuconfig

路径如下：

Device Drivers ---> USB support ---> USB Serial Converter support ---> <*> USB Winchiphead CH341 Single Port Serial Driver

勾选后保存退出。

小贴士：对于生产环境，建议将此配置固化进defconfig，避免每次重编译都手动设置。

第二步：检查驱动是否已支持你的PID

打开源码文件：

// 文件路径：drivers/usb/serial/ch341.c static const struct usb_device_id ch341_id_table[] = { { USB_DEVICE(0x1a86, 0x5523) }, /* LinkSprite serial shield */ { USB_DEVICE(0x1a86, 0x7523) }, /* Future version of 8051 chip */ { USB_DEVICE(0x4348, 0x5523) }, /* WinChipHead CH34x */ { } /* Terminating entry */ };

看到没？0x1a86:0x7523其实早就被支持了！

那为什么还不工作？

可能是因为你在.config里没开这个选项，或者模块没加载。

第三步：编译并安装模块

在内核源码根目录执行：

make M=drivers/usb/serial modules sudo make M=drivers/usb/serial modules_install depmod -a

然后手动加载：

modprobe ch341

此时再插入设备，观察日志：

dmesg | grep ch341

应该能看到类似输出：

ch341-1.3.1: ch341 converter detected usb 1-1: ch341_set_baudrate = 115200 usbcore: registered new interface driver ch341

同时/dev/ttyUSB0出现！

第四步：测试通信

安装串口工具：

apt-get install minicom

连接测试：

minicom -D /dev/ttyUSB0 -b 115200

如果能收发Modbus帧或其他协议数据，恭喜你，驱动移植成功。

更进一步：自己写驱动？其实也没那么难

上面的例子中，我们的PID已经被列入ch341.c的支持列表。但如果遇到冷门型号，比如某款定制化的USB转双串口芯片，VID/PID不在任何现有驱动中怎么办？

别慌，我们可以基于Linuxusbserial通用框架，快速适配。

Linux USB Serial 框架结构

核心思想是：厂商驱动只需关注芯片特异性逻辑，通用部分由usbserial完成。

主要接口包括：

struct usb_serial_driver：定义驱动行为
probe()/disconnect()：设备插拔处理
open()/close()：端口控制
set_termios()：波特率、数据位等参数设置

示例：为新型号CP2105添加支持

假设我们要支持CP2105，但当前内核只有CP2102支持。可以直接修改cp210x.c。

编辑文件：

// drivers/usb/serial/cp210x.c /* 添加新的设备ID */ static const struct usb_device_id cp210x_id_table[] = { { USB_DEVICE(0x10C4, 0xEA60) }, /* CP2105 */ { USB_DEVICE(0x10C4, 0xEA61) }, /* CP2104 */ // 其他已有条目... { } /* 结束标记 */ }; MODULE_DEVICE_TABLE(usb, cp210x_id_table);

不需要额外实现底层通信逻辑，因为CP2105与CP210x系列寄存器兼容，cp210x驱动本身就支持多通道管理。

保存后重新编译模块即可。

关键提示：并非所有芯片都能这样简单添加。若新芯片通信协议完全不同（如采用自定义控制命令），则需深入分析其datasheet，并实现专属get_line_request()、set_flow_control()等回调函数。

如何应对“明明识别了却打不开”的诡异问题？

有时候你会发现：设备识别了，节点也生成了，但一open()就卡住，甚至整个系统轻微卡顿。

这种情况往往出在以下几个地方：

坑点1：波特率设置错误导致分频异常

某些USB串口芯片内部通过分频器生成目标波特率。若请求的波特率无法精确生成（如76800bps在24MHz晶振下误差过大），可能导致通信失败。

解决方案：

使用标准波特率（9600、115200、921600）
在驱动中启用SETUP_CLOCK_DIVISOR控制传输进行校准
查阅芯片手册中的“Supported Baud Rates”表格

坑点2：udev规则导致设备名漂移

多个USB串口模块插入顺序不同，会导致/dev/ttyUSB0、/dev/ttyUSB1互换。程序一旦写死设备路径，极易出错。

解决办法：用udev规则绑定固定名称。

创建规则文件：

# /etc/udev/rules.d/99-usb-serial.rules SUBSYSTEM=="tty", ATTRS{idVendor}=="1a86", ATTRS{idProduct}=="7523", SYMLINK+="plc_modbus_port" SUBSYSTEM=="tty", ATTRS{idVendor}=="067b", ATTRS{idProduct}=="2303", SYMLINK+="sensor_debug_port"

重启udev服务或重新插拔设备后：

ls /dev/plc_modbus_port # 输出应为：/dev/plc_modbus_port -> ttyUSB0

从此再也不怕插错顺序。

坑点3：高负载丢包

在高速通信（如1Mbps以上）或长时间运行时，可能出现丢包现象。

原因通常是URB（USB Request Block）缓冲区太小或提交频率不够。

可在驱动中调整：

// 在 cp210x_open() 或类似函数中 urb->transfer_buffer_length = 1024; // 默认可能是64，太小

也可以在应用层采用非阻塞I/O + select/poll机制提升响应效率。

工业级部署的设计考量

在真实工业环境中，不能只追求“能用”，更要“好用、耐用”。

以下是我们在多个项目中总结的经验法则：

✅ 芯片选型建议

特性	推荐型号
主流稳定	Silicon Labs CP2102N、FTDI FT232RL
成本敏感	WCH CH340C（内置晶振）
多通道需求	CP2104（四通道）、FT4232H
工业宽温	所有型号均选工业级版本（-40°C ~ +85°C）
ESD防护	至少±8kV接触放电（IEC 61000-4-2 Level 3+）